第75章 第 75 章 郁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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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秋涼不知道秦墨書為何會覺得他與池木寒、雲逸舟的關系更好。他從未在心裏給三人排過序。
秦墨書陷在回憶裏, 雙眼在不知不覺中變紅。他語氣帶着幾分遺憾,“上輩子我差點就得到你...可惜啊,我沒想到你會和我們同歸于盡。”
上輩子,一切都在往秦墨書計劃的方向發展。池木寒和雲逸舟和他預想般的一樣, 無條件的相信郁慕楠, 郁秋涼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他遠去, 再沒誰能幫他, 願幫他。
可最後的結果偏偏出了差錯。
郁秋涼沒有像他預想中地過來求他, 向他尋求庇護, 而是選擇了報複。郁秋涼選擇用最極端的方式報複他們。
“郁秋涼, 你知道最後你拉着我們同歸于盡的時候我有多激動嗎?”秦墨書盯着他,“我們以為終于成為了一路人。”
“自私, 極端, 偏執...”秦墨書忽然抓住了郁秋涼的手, “你和我一樣, 都是瘋子。”
秦墨書不顧郁秋涼的掙紮,緊緊攥着他的手, 雙目赤紅,連說話的聲音都激動地有些發抖:“你的手上沾了鮮血,沾了人命,你殺了我們,你不再是那個乾乾淨淨, 挂在天上我觸不可及的月亮, 你和我一樣, 都是被仇恨蒙蔽雙眼的瘋子,你和我一樣,手上都沾滿了肮髒的鮮血......”
講着講着, 秦墨書忽然放聲大笑。郁秋涼聽着秦墨書叽裏呱啦講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地話,終于從他無用的修辭句和排比句中提取到秦墨書這段話的核心思想:你現在是和我一樣的“爛人”,我們現在是最般配的。
郁秋涼:......
秦墨書好像在PUA他。
他瞥了眼自己被秦墨書死死攥住的手,放棄掙紮,默默閉上了眼睛,靠在床板上。
真煩,連捂耳朵都不能捂。
算了,起碼他還能閉眼,不用看秦墨書那張惹人厭煩的臉。
郁秋涼不知道,他的沉默,落到秦墨書的眼裏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還有五分鐘。”秦墨書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還有五分鐘,那些讨厭的人就要消失了,過了今晚,我們會永遠地在一起,從此以後,你的身邊只有我。”
秦墨書提及時間,郁秋涼也趁機看了眼時鐘。太好了,他只要再和秦墨書單獨相處五分鐘。
在和秦墨書獨處的這半個小時裏,每一分,每一秒,郁秋涼都覺得格外漫長。
想到即将擺脫秦墨書,郁秋涼連演戲也投入了幾分。
他的視線随着鐘表的指針移動,眉心微微蹙起,眼神逐漸變得戒備:“秦墨書,你做了什麽?”
秦墨書勾唇:“秋秋今天下午在船上大張旗鼓地找人,我還以為秋秋你猜到了呢。”
郁秋涼停頓幾秒,随即似突然想到什麽,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墨書:“沉船不是明天早上發生的事嗎?你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只是讓那人提前動手了而已。”秦墨書對郁秋涼的反應很滿意,“大家都重生了,你以為我會上這世的時間線和前世完全重合好讓你和沈溫敘做準備嗎?不可能的秋秋,我沒那麽蠢。”
郁秋涼:“船上的人大多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秦墨書揚了揚眉,輕笑:“秋秋搞錯了吧。想殺他們的人不是我,我充其量只是管理不力,不小心将‘殺人犯’放上了船而已。”
他頓了頓,擡手,指尖緩緩撫過郁秋涼的臉頰,“不過秋秋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不會死的。”
話音剛落,窗外響起陣陣尖叫。
“船要沉了!快跑!”
“不要恐慌,有序撤離!”
“嗚——嗚——”
......
游客的尖叫聲、公衆人員的叫喊、刺耳而的警報聲混雜在一起,僅是聽着聲音,也能想象出外面的慌亂。
郁秋涼看向秦墨書,問:“這就是你想要的?故意将圖謀不軌的人放上船,暗地幫助他,導致沉船,害這一船的人失去生命,這就是你想要的?”
“你錯了秋涼。我想要的,只有你。至于船上那些人的性命,本就與我無關。你說我幫助那個對船動手腳的人?”秦墨書說得理直氣壯,“對,我确實幫助他了。但我幫他并非想害船上的同學,僅僅只是為了我的計劃,為了......我和你能永遠在一起的計劃。”
話落,秦墨書再次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袋藥丸,他将藥遞到郁秋涼嘴邊,“秋秋,吃了它吧,吃了它好好睡一覺,等你在醒來,就會在只有你和我的地方了。”
“啪——”
郁秋涼揚手,一巴掌将秦墨書手裏的藥拍落在地。
秦墨書猛然擡眼:“你沒中藥?”
瞬間,秦墨書意識到池木寒也背叛了他。
“咔嚓。”一聲,房門被人打開,沈溫敘站在門口,手裏拿着剛從工作人員那拿到的□□。
沈溫敘的視線瞬間落在郁秋涼身上,他跑到郁秋涼身邊,站在郁秋涼與秦墨書身邊,死死擋住郁秋涼。
不給秦墨書半分再接觸郁秋涼的機會。
秦墨書心涼了半截。
沈溫敘出現在這......那他的計劃
剎那間,秦墨書眉心狂跳,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他的預感靈驗了。
秋清樹轉着U盤出現在門邊,笑道:“感謝秦會長送來的證據。”
秦墨書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腦海中浮現出郁秋涼和自己最後的對話,秦墨書的心沉了下去。
怪不得在知道即将沉船後,郁秋涼還有心思質問他,原來是套他的話。
“你們有證據又怎麽樣?”秦墨書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們有證據也要有命交給警察才行,船沉了,誰又知道大海裏有個U盤?”
聞言,沈溫敘嗤笑:“秦墨書,你是真沒猜到還是假沒猜到?我們既然站在這裏,就說明今晚不會出任何事?”
說話間,沈溫敘背在身後的手晃了晃。郁秋涼意會,默不作聲地牽上沈溫敘的手,甚至玩心大起,捏了捏沈溫敘的小拇指。
察覺到郁秋涼的動作,沈溫敘眉梢微揚。
沈溫敘這副神态落在秦墨書眼裏,是赤裸裸的挑釁。
于是,秦墨書的臉又黑了幾分。
秦墨書:“你就這麽相信你找的那個救援隊,這麽相信它不會讓一個人出事?”
沈溫敘語氣篤定:“當然。”
秦墨書正想再反駁沈溫敘兩句,就聽船上的廣播響起:
“感謝各位同學和工作人員的配合,今晚的演習到此結束,祝大家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演習?”秦墨書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剛剛那些尖叫和警報是演習?你們怎麽說服船上工作人員的?”
船上的核心工作人員都是秦墨書千挑萬選選上船的,效忠秦家,做任何事都會經過他的同意,怎會聽從沈溫敘他們的安排?
沈溫敘覺得秦墨書的問題很好笑。
他從口袋中拿出沒發完的紅包:“大家都是打工人,普通人誰和他錢過不去?至于那些你自以為忠心于你的員工......”
沈溫敘語氣嘲諷:“秦會長,現在是21世紀,不是封建王朝,沒有死士。他們對秦家忠心是因為秦家工資開得高,而且,你似乎誤會了一點,他們是秦家的忠實員工,不是你的。你別忘了,船上還有一位姓秦的。”
話已經講到這,沈溫敘不介意再往秦墨書身上多捅點刀子,“你要是還是秦家的繼承人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會聽你的。誰讓你不是呢?”
說着,沈溫敘裝作一副思考的模樣,“哎?秦家現在的繼承人是誰來着?”
“男朋友,你還記得嗎?”
郁秋涼正在沈溫敘身後憋着笑呢,忽然聽到沈溫敘叫自己,不得不配合:“是秦簡。”
“哦,對。”沈溫敘恍然大悟般道,“現在秦家的繼承人是秦會長你的弟弟,秦簡。”
秦墨書:......
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秦墨書強壓下心底的怒意,問沈溫敘:“所以現在船沒沉,對嗎?”
沈溫敘淡淡看了他一眼:“對。”
“那既然如此,你們拿什麽給我定罪。”秦墨書笑了,“你們有我要對船動手的證據嗎?沒有。一段對話而已,口嗨罷了,沉船的事情根本沒發生,你們拿我口嗨的話給我定罪,是不是太過分了?”
沒人回答秦墨書的話。
這讓秦墨書篤定,郁秋涼他們拿自己沒辦法。
秦墨書隔着沈溫敘對他身後的郁秋涼喊道:“秋秋,這是你騙我的第二次。不過,不會有第三次了。”
第一次,他敗在秋清樹和秦簡背叛他。
第二次,他敗在池木寒背叛他。
事不過三,下一次,他不會再和任何人合作,也不會再給郁秋涼反套路他的機會。
好在郁秋涼幾人不知道秦墨書是怎麽想的。如果知道,必然會默契地送秦墨書一個白眼。
秦墨書掃了房間裏的幾人幾眼,轉身朝門口走去:“你們還是太心軟了,為了救船上的這些人,錯過了徹底扳倒我的機會。可以啊,下次你們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秋清樹在門口攔住了秦墨書,“秦會長就篤定,我們沒有其他證據嗎?”
“什麽意思?”
“秦簡。”秋清樹沖走廊喊了一聲,“快給你哥哥看看我們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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